老去光陰速可驚光陰雖改心無改
月尾紫
十年前是尊前客,月白風清,憂患凋零。老去光陰速可驚。
鬢華雖改心無改,試把金觥。舊曲重聽。猶似當年醉里聲。
——歐陽修釆桑子
2022年兩岸漢字藝術節主題是宋詞句子,回頭重讀宋詞,讀此詞時有滄桑的熟悉感,上下兩闋連接兩句,道盡內心深處感觸,找來二十幾年前連民松兄送的月尾巨石刻來,想這兩岸書法篆刻交流也不過十三年,年紀排名順序已從五十名排名中央,被擠到前幾,有點被嚇到。
十一月台灣印社篆刻四十週年篆刻展,整理年表和相片時,一幕幕影像重回腦中,每期的聚集暢歡、年刊出版、展覽切磋、與日本西安的交流、篆刻比賽、研習營⋯⋯,點點滴滴聚集在參與者的時光片羽中,相片的影像回顧著大家的歲月裏。
當時邀集上下年齡層的印人組成印證小集,只因為實在沒地方發表作品,作品能發表在一個公共的印刷刊物上,實在太難了,所以意想天開的將上下年齡層刻印的人的作品,製造一個發表的場域,自己有自己的版面,作品不必經過別人審查,印拓寄出,往往石沈大海的經驗太痛苦了。當時剛離開北海廣告公司到樹人高中教書,和領導結婚後挺著大肚子籌辦起來。1982年冬天和陳澤羣、鄭多鏗、林千乘、陳正隆在澤羣家討論起來。邀集後就發通知在周澄家聚會,討論由諸方蒐集來的名稱投票,由梁乃予師的「印證小集」為名。1983年元旦在周澄家第一期出刊,過一個月女兒出生。
當時的概念是海嶠印集的方式,不必有領導者,是一個每個人有自己發表空間沒有任何外在壓力的公共平台,出版後將書寄給圖書館,知名書畫家,這些雜務我就承擔下來,雖然學校每週近四十堂課。
廣告公司的印刷經驗,用最省錢的成本,自己編輯,印刷廠、裝訂廠,紙廠都自己跑,沒有加乘工資,記得每期每人大概負擔兩百多塊,本來我想擔下來,不必在錢方面有壓力,但大家都比我優渥,自然不給我一個人承擔。
兩個月一期聚會,到同人家裏,準備一些水果點心,擁有一個下午的聊天切磋的過程,會中大家帶作品、印石、資料資訊、商量集刻,第二年就在國軍活動中心開同人作品展,第四年因王壯為先生推薦,就在歷史博物館展出,出版的四週年月曆,當時文建會辦公室就只掛此月曆。
四十餘年來印證小集轉換為「台灣印社」,浮光掠影總令我感恩,因方寸大小的篆刻,而結識人境,穿梭在藝術殿堂中,而自己依舊將平台僅止於單純淨潔,猶如當年本心。
其實當時心態上只準備運行五年就結束,因五年時空通常熱情會由熱漸淡,創作和參與的熱度會改變,而且平均每人每期六方印,三十期每人約有一百七、八十方印,足可以印一本印集,我的歷史任務也可以結束了,確實若干人繳交作品的狀態也如此。
本來想停了,後來領導看不下去,又幾位同人聊天後,繼續催稿,一年後由雙月刊改成半年刊,讓大家壓力又稍減一些。
後來1996年要臺北市市立美術館展出前開會,就提議將社名改成「台灣印社」,社要有社長,就以參與篆刻最資深和名望的周澄擔任社長,薛平南任副社長,所有雜務我和領導和女兒包辦,就掛秘書長職,認知下,不論多厲害的社團,社長只要選個三五次,就幾乎找不到有影響力有資源的社長,所以趨向於不去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