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七日--星期日
今天淑香難得興致來了,做了炒米粉。淑香的炒米粉,配料豐盛而清淡有味,甚是好吃。
那是我們在美國請客的主菜。但準備甚是費時,往往自前一天泡香菇起,得花一天一夜的時間。我們自是愛吃而難得一做。
她做了自然得意,就裝了一盒送去給朱秋而品嘗。回來說秋而正為她的好友丈夫有外遇之事而心生氣惱。但清官難斷家務事,秋而關心好友是自然,然而即使是極親密的好友,夫妻之間有些事是不足為外人道也。她們夫妻要合要離,恐怕非旁人所能置,尤其還有小孩的問題。也許秋而默默聆聽與時相陪伴,才是真正的幫助。
下午我抽空趕往歷史博物館,去看陳宏勉的「永以為好—陳宏勉的篆刻情事」展,內容豐富,風格甚具變化,真是不勝收。我和陳宏勉的交誼因緣很是微妙。先是當時在臺北電臺服務的宋英為了感謝我對她製作節目的協助,請陳宏勉為我篆刻了一方印章,並且介紹他和我認識。因為他不肯收錢,我就按址送了我的書給他。他又回送他和夫人林淑女的作品集給我,發現其上皆有臺靜農老師的敘,才發現他們伉儷亦是臺老師的「小友」之二,彼此感覺遂更親切。在籌辦臺靜農老師的「百年光華」展,陳宏勉不但前來觀覽也提供了許多意見,糾正了不少錯誤,我真是感激,因為對篆刻,我除了知道臺老師也以此遣興外,完全外行。後來幾次參觀他們夫婦各別的展覽,欣賞之餘也會互相討論,遂成為另一個「深(夜,可以通電話聊天之)交」。(我的第一個「深(夜之)交」是李立群,往往他會在錄影或排戲完,約莫十一點左右的夜裏,來找我長談。)我們見面時間不多,但他知道我工作得很晚,每有所感,往往來電互通聲息,遂有時時「同在」之感。
先是陳宏勉託人送來了,歷史博物館為他出版的《永以為好》篆刻集,四開精裝厚厚三百多頁一大本。他知道我去看展覽一定會買作品集,所以「先送為贏」?看了展覽,我照例又買了一本。淑香說:「「家裏已經有了一本,為什麼再買?」我說:「送人。」她說:「要家裏夠大的,才能送這種大本書。」我說:「山人自有計較。」